邱比特不是天使

我們從書本或圖畫上看到的愛神邱比特(Cupid),總是個背上長了翅膀,手拿弓箭的小孩子,相傳被邱比特的箭射中的男女,便會墮入愛河,永不分離。從外表上看,邱比特長的是天使模樣,加上意大利畫家拉斐爾經常愛將天使畫成孩童的樣子,很容易令人有個錯覺,以為邱比特是掌管愛情的天使,但其實他並不是天使,而是羅馬神話裡的一位神祗,而且也不是小孩子。

在羅馬神話裡,邱比特是愛神維納斯的兒子,職責的確是掌管愛情,但他出場的主要場景裡,他已經是個成年的俊美男子了,而且還娶了美麗的人間女子普賽克(Psyche)為妻,兩人經過一番風風雨雨、離離合合,最終獲得大團圓結局,所以從實際年齡來說,邱比特也不可能是個小孩子,頂多是基於某些原因而顯現成小孩子的模樣吧了!

邱比特在羅馬神話裡擁有神祗的位階,對應希臘神話,則是一位名為愛羅斯(Eros)的神,兩個身份均與基督教和猶太教無關,嚴格來說,位階甚至要比天使高,而他所負責的工作也相當單一專門,與天使那種「總務式」的角色也相當不同,不應混淆。不過也難怪,羅馬與希臘的諸神中,並不太多見長翅膀的,而且他英俊非凡,被誤會以為是天使也無可厚非。

富同情心的天使

我們說天使是愛的化身,但又經常在不同途徑聽到關於天使執行任務時的大公無私與嚴明冷峻,究竟天使在執勤時是可以完全冷靜漠然地絕對服從創造者的命令,還是也會有同情心,甚至不忍傷害人類?

天使與人一樣,有不同性格與特質,有些比較能夠狠下心完成任務,有的則有一顆更為柔軟的心,在伊斯蘭傳說中的天使伊斯拉菲爾(Israfil)就是其中一位。伊斯拉菲爾是伊斯蘭教四位大天使之一,是在最後審判日負責吹響號角的其中一位天使,外號包括「The Burning One」及「Angel of Song」等,他本身富有同情心及憐憫之心,也願意安慰及指引迷失的人;也有人說,他的名字譯成希伯萊文,其實正是大天使拉斐爾。

據說伊斯拉菲爾在審判日吹的第一響號角會動搖世界,第二響號角會令死者甦醒接受審判,而他日常工作又要負責巡視地獄,每日及每晚各三次,了解人類在地獄中的情況。本來,負責這種嚴苛工作的天使,想當然必定是比較冷酷無情的,偏偏伊斯拉菲爾卻是一位崇尚美麗與樂曲的音樂天使,角色相當矛盾。傳聞感情豐富的他,看到人類在地獄的慘況時都會同情心大起,忍不住就會傷心得哭起來,如果不及時阻止,他的淚水就會在大地引發洪水。

天使頭上的光環

基本上,出現在藝術作品裡的天使,大多是頭上有光環及背上長有翅膀的,經過多年流傳,天使頭上的光環,其重要性竟如同天使的翅膀一樣,沒有光環的天使,似乎總好像缺少了甚麼一樣。

畫家筆下的天使光環,情況就有如翅膀一樣,都是畫家豐富想像下的產物,再加上藝術審美眼光而成,象徵性遠大於事實的描繪,反正天使的形象都是聖潔的,又是來自光的使者,在人類面前顯靈時會散發出一股靈性的光輝並不為怪,即使畫家本人沒有真正見過天使,但想當然畫上光環,正好符合歷史先輩們的印象。

一般見於畫中的天使光環大約可分為兩類,一類是在頭後面的一個圓形背景,這種圓碟狀的光環就像只為襯托天使的頭部而設的背景,無論天使的頭是面向那個方向,光環都在後面以正圓形的姿態親托著,動也不動,就像根本不屬於天使個體的構造一樣。到後來,天使的光環有了更靈活的變化,就是以一定的角度斜斜附在天使後腦勺,造形有點像大學畢業禮上,某些地位崇高的教授頭上頂著的禮帽,這種畫法的好處,是不受畫中天使面孔朝著的方向限制,無論天使看著那裡,頭上的光環都可以隨之產生變化,令天使看來更生動自然。

除了這兩個主要的分類外,畫家筆下的光環其實是很多變的,有些畫家喜歡將光環畫得很低調,變成只有一圈很幼的指環形金色光芒,但亦有不少畫家喜歡將光環畫得大而誇張,就像一個金牌或金幣般,有「實心」的,也有上面刻了文字的。時至今日,天使光環都變成了是在頭頂之上數吋的金色圈,沒有太多例外。

天使的數量

關於天使的數量,自古以來已經有不少爭論,有人認為,天使應該是有無數那麼多的,也有人認為,相傳每個人身邊都有兩位守護天使,那麼,天使的數目應該至少是全地球人口的兩倍吧!問題是,並不是每個位階的天使都需要下凡守護人類,有些高階天使是需要留守天界負責更重要的工作的,而除了人類之外,萬事萬物也得有天使守護,所以天使的數目,應該遠遠不只人類數目的兩倍才對。

不同的宗教典籍都偶有提及天使的數量,但都沒有一個統一的說法,而且在這些古籍寫成的年代,地球人口也沒有現在多,通訊科技又不發達,人類的知識範圍只限於周遭或者自己的城市與國家,所以這些數據其實都是作不得準的,只能視作參考。

《聖經》曾記載過天使的數目是「一萬個乘一萬個」和「兩萬個乘以一萬」,著有《天上的階級》一書的戴奧尼修斯將之解釋為一種比喻,意思是要表達天使的數量超越了人類的數字能力。到了中古時期,有人提出天使的數量應該多達四十億,而猶太神秘教「卡巴拉」(Kabbala)則說應該有三億一百六十五萬五千七百二十二名天使,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傳說有三份之一的天使跟隨路西法離開,亦即使說墮天使的數目就有一億三千三百三十萬六千六百六十八人了。除此以外,亦有人嘗試解讀《聖經》故事,不知怎的就算出了一個「1:99」的比例,指「一」是人類,「九十九」則是天使的數目。

也許,天使的數目其實並不是固定的,而是按世界的複雜程度而不斷有增加和新的創造,再加上天界還有很多其他任務是不必與人類交往的,真實的情況可能完全出於我們想像之外,所以究竟天使的數目共有多少,根本就不在人類理解範圍之內。

天使擁有自由意志嗎?

天使究竟只是神的僕人或工具,還是與人類一樣擁有自由意志(Free Will)一直是個很受爭議的問題。「天使」一詞的希伯萊文是mal’ak,希臘文則是angelos,都是「使者」的意思,傳統上很多人都認為,天使是神的使者,是為神執行職務的代理人,因此必須服從神的旨意,在被指派執行任務時不能說「不」,更不具有真正的自由意志可以選擇做與不做,或者做甚麼任務,頂多只能在執行任務過程中靈活彈性地採取不同的手法。

亦有人認為,天使應該是具有自由意志的,不會像傀儡一樣毫無主觀思想,否則天界也不用有那麼多個性不同的天使了,《聖經》撒迦利亞書裡亦曾引述過一段天使在天上為耶路撒冷及猶大的城邑求情的事蹟,只是正式記載在古籍裡的類似例子是少之又少,可見天使擁有自由意志的想法,在過往並非一種主流意見。

對天界來說,讓天使擁有自由意志是危險的,試想天使是完美的化身,會飛又有各種能力,還具有大量知識,一旦造起反來,後果不堪設想。事實上,墮天使的傳說正由此而起。據《神曲》與《失樂園》的描寫,最有名的墮天使路西法就是因為不肯臣服於聖子基督,並傲慢地認為自己有能力推翻神,於是率領天界三分之一的天使發起叛變。此外,看守天使的頭領阿撒茲勒在回教《可蘭經》裡則被指因為拒絕向人類祖先阿當下跪,並說了一句「火之子焉可拜土之子」的話,所以被逐出天界,這都是有關天使擁有自由意志的負面例子。

世界為甚麼需要天使?

每天打開報紙與電視,轟炸著我們的感官的,盡是各種各樣的天災人禍:地球暖化、溫室效應、糧食短缺、百年一遇的雪災、家庭慘劇、戰亂、饑荒、政治鬥爭……感覺敏銳的人,很容易會被這些負面報道影響心情,感到莫名其妙的悲觀與壓力。(「移情」──Empathy其實是一種天賦的能力,擁有這種能力的人,很容易會讀取得到別人的情緒,因而產生共鳴)

即使在我們周遭的生活中,我們也經常會遇到社會上各種不平事,看見有人插隊、爭先恐後、亂拋垃圾、罔顧公德、虐待動物、吐痰、橫蠻無理,都令我們懷疑世上是否仍然存在公義,人類似乎正步向墮落腐朽。

天使是完美的化身,人身處惡運當中,很自然會寄望奇蹟出現,至少都應該有個「白武士」出來拯救一下,面對不公義的事時,大家亦會祈求作惡的人得到天遣,這都是天使存在的意義。

至於在人間的天使,就對這個世界有更實際的意義。人間天使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一個統稱,泛指富有善心與愛心,為地球及人類而努力的人,例如德蘭修女、馬丁路德金、無國界醫生的義工、以致在生活中作好榜樣及經常幫助弱小的人等都是。另一類則是前文提及過的轉生天使(Earth Angels),轉生天使裡面又可細分很多類,並不只指由天使轉生為人類的人,網主將另文討論。這類Earth Angels的任務也是在世上散播美善,幫助地球及人類進化,他們有的會以其豐富的能量和天賦能力默默幫助對抗天災人禍,有的單純在生活中影響身邊的人變得更好。

在佛教中,這些在人間的天使都可稱為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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